
欲望这个词,我们不太敢说。
好像欲望是脏的。好像一个人有欲望就是不正经的。可你想想,花想开,是不是欲望?种子要破土,是不是欲望?一条河要流向大海,是不是欲望?
欲望就是生命力本身。一个活的东西,它要长,要开,要 reaching out——这个 reaching,就是欲望。
少年人的身体里开始涌动一种新的力。那种力是生命的力。它不是”学坏了”,不是”不纯了”。它就是生命在告诉他:你现在有了一种新的能量。
问题不在于有没有欲望,问题在于——没有人教他怎么跟这股力相处。
这股力来了,他不知道它是什么。他只知道身体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冲动,一种方向不明的热。他可能会慌——我是不是不正常?他可能会羞——这种事怎么能跟人说?他也可能会被它带着走,因为没有人帮他在那股力和行动之间建一座桥。
桥是什么?桥是理解。理解欲望是什么、它从哪里来、它意味着什么。理解之后,欲望就不再是一匹野马——它变成了一种可以被骑着走的力。
治疗教育里有一个观念:不要否定孩子身体里的力,要引导它。否定是堵,引导是开渠。堵了的水会漫出来,开渠了的水会灌溉田野。
我有时候想,那些被我们叫作”问题”的少年行为——冲动、冒险、对异性的好奇——有多少只是生命力在找出口?你把出口堵了,它不会消失,它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,冒出来的样子更不好看。
所以我想说的是:不要怕欲望。不要怕孩子的身体里有了那股力。那股力是好东西。它说明他在长大,他在活。
你要做的是——在他和那股力之间,放上一双温柔的眼睛。让他知道:有这股力没有错。但力需要一个方向。方向不是你替他选的,是他自己慢慢找到的。你只是在他找的时候,在他旁边。
花不会因为你叫它别开就不开了。但如果你给它阳光、给它水、给它支架,它会开得更好。
欲望就是那朵花。让它开。







